这么做了以后,在铁丝上晾衣服时,我仿佛又看到了这棵老苹果树在安详地笑。

春季,正是人们上山挖虫草的季节,村里绝大多年轻人都上山去了,留守在家寥寥无几的村民越发凸显出小山村的孤寂。我轻轻推开家门,微暗中,看见母亲正躺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下半身盖着一床微薄的毯子。仓促的脚步声引起她的注意,轻轻的把头转过来,当看见是自己的儿子突然回来,于是迅速从沙发上爬了起来,并熟练的收起了毯子。父亲闻声从也厨房里钻了出来,他放下手中的药罐,就连忙向炉子里添柴、烧开水、洗菜、做饭……骤然,家里的温度提升了不少!好久没有回家,与父母相聚总有说不完的话,从邻里生活琐事到家庭、工作,凡事总是谈的那么投入。

太爷是个颇有英雄情结的人,但不是一个持家的人。他有兄弟六人,在他的英雄主义情怀之下,团结的如同门前的树冠一样紧密。他们之间的兄弟情,经得起狂风吹,受得了骤雨打。在兵荒马乱的民国,他们始终不分家。即便我爷爷都已娶妻生子,他们也是一口锅里吃饭,一个声音对外。太爷就是那个对外说话的人,他的二弟总管家庭财务。听爷爷讲过,那段岁月里,榆树每年都会长出很多的榆钱,他们十多个堂兄弟都有的吃。

  人是最容易忘恩的。家人竟要挖了它,是由于它老了,不结果子了,而忘了过去结果子时带给咱一家的好处。

天气越来越凉,树叶由绿变黄再泛黑,最后几乎全部被大风刮走,终于迎来收获苹果日子,这一天,全家人齐上阵。哥哥力气大,爬到树顶上一个劲的往篮子里薅苹果,再用绳索栓住装满果实的篮子,并从树上缓缓放下来。树下的人负责把果实小心翼翼装入袋子,并将袋口扎的严严实实,说是有利于长时间保存。我和一些邻里小伙伴则守在树下挑一些又大又甜的果子尽情的品尝着。摘下的苹果有两类,一类偏黄色、鸡蛋形,味道也比较甜;一类是纯青色、扁球形,味要酸一些。据父亲说,黄苹果与茂汶一带的苹果属于同一品种,青苹果可能是普通苹果树与檀梨子(一种类似沙果的野生树木)嫁接后的产物。这几棵树都是他新手栽的,那棵青苹果树是他当初在山上种庄稼时无意中发现后,于是将小树苗小心翼翼移栽到我家屋后。

皴裂的树皮提供了最好的抓手,抱不拢的树干更能激发少年攀爬的欲望。只要爬到分岔点,凌驾于大人之上的感觉便有了。斜躺在一支坡度平缓的枝干上,做一个睡八仙的动作,那是相当的惬意。如果再高一点,挑两根踹一脚也不会摇摆的树枝,背靠着一根,脚蹬着一根,便能使屁股悬空。假如这些都玩腻了,又有足够的胆量,还可以再往树冠的外部移动一些。伸出手抓住一根紧急关头能把自己吊起来的树枝,然后分开双脚,各踩一根压不折还能弹起来的树枝,上下地晃悠,保准让看见自己的大人们心惊肉跳。

  常常想起母亲说过的话:人淡如水,都不如墙上的一颗钉子,钉子只要你不拔,它永远会在那里。可人今天还好好的,明天说没就没了,谁也说不准。

随着时光推移,我家兄弟姊妹先后都离开故乡到外面自谋生计去了,剩下年迈的父母坚守在家,苦心经营几亩薄田。自然而然,每年采收苹果的任务就全部落到父母身上。父亲于是亲自爬树,亲自把一个个果实从枝头上摘下来装进篮子,再把篮子递给母亲,由母亲将果实装进袋子。前几年,每当苹果成熟,父母总要挑选一些大的、色泽好的果实想方设法给外地的子女捎去。

三十年前,父亲把我家迁到了城市。临行前,老树不语。那是夏季,榆树是翠绿的,硕大的树冠就像一座青山,那么的沉稳,又那么的鲜活。

  可这棵曾经给了我们家多少甘甜的苹果树的确是老了,一年大多数的时间都挺着枯死般的枝丫,瑟瑟地立着。我仿佛也感到这棵老树象一个暮年的老人,再也找不回当初的枝繁叶茂,花香果香,满树时的荣耀和蓬勃。看看那枯枝,裂皮,我仿佛也感到了老树也在自怨自艾。它的确也是老树,回不到当年了,如果还硬让它那么顽强地撑着活下去,反而更痛苦。和家人商议了几次之后,我们决定:老树的确是有恩于咱一家人,带给我们太多的甘甜和快乐;现在它再也不能给予我们什么时,我们也应记住它的好处。老了,它不能再担当以前一样带给我们甘甜和快乐的重任了,但“化作春泥更护花”,应发挥它老了的用处,把它的枝剃去,留下杆,在不远处再栽一根杆,在它身上绑了铁丝,晾衣服,被子。

老家后面有棵苹果树,不知不觉中,树干己有成年人躯干粗壮了。如今的它已显得十分萧索,树干上布满了厚厚的苔藓,剩下屈指可数的枝丫竭力冒出了几片叶儿。紧跟在身后的母亲对于我的惊讶似乎心有所悟,感慨的说道:

听闻,老宅已被新式的院舍替换。

你父亲砍掉枯死的树枝,我在树的身体上看到几个词。  人生在某个境遇里的感触是最真实的,也是充满诗意的。我行走在树下,天空飘着雨。没有伞,一样觉得有人为我遮风挡雨,满足于这份恬静和踏实里。步向高处,所望见的葱绿,还有黑色屋宇上翻飞的小鸟,花坛内新鲜的月季,都毫无保留地张扬着生命的活力,单纯而简洁。

“是啊,街上的红富士都卖不完,在乡下,每天也有小贩拉着水果叫卖,现在谁还去吃它哦,又酸又硬。”我应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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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家的宅子前有两棵老榆树。相距不过丈许,树干是并列的,枝丫是交错的。据说是爷爷的爷爷栽的。树干象征夫妻,枝丫象征子孙。从远处看,夏天是绿油油的一片,冬天是抱成团的一簇。赋予它们团结一致共御外侮的寓意,是祖宗的原创还是后辈的附会,目前已无从考证。但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榆树的主人们,用实际行动很好地诠释了这个隐藏在树冠里的家训。

  的确,看到老树,总会有种物事人非的失落和伤感。下次回到家里,我们一定得在老树前留个影,要看清它的枝叶,到底是棵什么树!

当所有的苹果采收完毕,基本上就可以供应一家人整个冬季享用了。特别是除夕夜,母亲总
要摆上两大盘苹果,大家围着火盆、吃着零食,其乐融融。

请问,宅前的老榆树可否安好?

  现代关于老树的情感散文:门前的老树

“树老了,又没有人照料,当初和它一起栽下的果树都陆陆续续病死了,它生命力还挺强,活到现在!去年,它生了虫,大部树枝都枯萎了,你父亲砍掉枯死的树枝,所剩下的枝条也就不多了。这两年,它生长的果子很少有人吃,大多数掉到地上或者让鸟儿吃了。”

2017.1.23

  每次从他们身边经过,都会热情的打招呼,然后寒暄一阵,听他们问长问短,倍感亲切。而老树更亲切,它就像自己一位年长的亲人,始终在那里,迎来送往,默默守望着,见证着我们每个人的成长,从蹒跚学步到而立到不惑到古稀到干古……自己的亲人,老的老,病的病,突然有一天就离自己而去,唯有老树不离不弃,敞开自己博大的胸怀,呵护着它身边的每一个人,夏天为他们遮阳,冬天为他们挡风,就像诗中写的:你若不离不弃,我必生死相依。这句誓言,唯有老树能坚守承诺,至爱的母亲都不能………

出来这么久了,很少回家。前几日,听说母亲生了病,情急之下,我搭上驶往乡下的客车。路程不算太远,经过几小时路途颠簸就到了村口。看的出天刚下过雨,远山在云雾间时隐时现,脚下的泥土湿漉漉的,被沐浴过的草木郁郁葱葱令人陶醉。由于惦记母亲的病情,我没有心情留恋春天的画卷,而是径直向家奔去。

八年前,我回了一趟老家。宅前树下,我无语。那是冬季,榆树是苍青的,脱了叶的枝丫就像思乡的情丝,那么的丰沛,又那么的无序。

  当初是父亲在外向一家人要的,扛回来时,只有一把粗,一人多高。由于这苹果很好吃,那家人还不愿给,是父亲磨了半天才磨来的。扛回后,父亲就在门前的场院边挖了坑栽它。我在一旁当帮手,坑挖好后,树放进去,我去提了几壶水倒进去,埋了土,栽好了树。

小时候,觉得日子过得特别慢,每当果树开花时,我就开始期待能早日吃上鲜嫩的果实。等到苹果长到指头般大小,那珠圆玉润的模样就实在让我垂涎欲滴,找准机会就去偷摘两颗,囫囵吞枣般把它吃掉。要是被父母逮个现形,屁股还会狠狠挨上两巴掌,据大人说,没有成熟的果子是会吃坏肚子的。好不容易等到夏季的酷热散去,面对枝头挂满累累的果实,母亲下令了:要霜降后才能摘苹果,只有那时候的苹果才会熟透,味也才最地道。于是乎,我满腹牢骚,但也得再坚持等待。

爷爷的父亲是家中的长子。按照老家的习俗,兄弟们分家后,老宅由他继承。他老人家自命不凡,一生中干过不少离奇的事情。其中,他与红军的一段交往史,至今都是我炫耀的资本。但他最庆幸的却是,在有生之年见到了我的身影。在他的呵护下,我度过了人生中最美好的三年半时光。说来奇怪,不敬鬼神的他,却很迷信门前的榆树。他坚信,能在人生的暮年,与曾孙相遇,全是托榆树的福。有他在,树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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