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辑荐:但是我的这些会以一个新的面貌,在两个月后与我相见,那时候是初遇,亦是重逢。

时隔四个月,又来到了运城火车站,威风凛凛的关公像仍然傲视着山河故土,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我,已经不是九月那个懵懂的少年郎,正如此时的运城已不复那时的炎热,草木也不再是郁郁葱葱。唯一相同的,就是来往不息的人流和车流。

编辑荐:途中的感受或许并不舒服,但在踏上这片土地的一瞬间,一切不舒服的感觉似乎都消失了。

  经过漫长的等待,16路公交车终于在学院西门停靠,我随着人流一起上了车,带着我的行李以及渴望回家的心,前往那个满蕴着离别和重聚的地方。一路上,清风透过窗户吹进每个人的衣襟里,驱散了烈阳残留在身体里的余热,同时把归途的帷幕缓缓拉开,无论你是归人,亦是过客,在此刻都是这幕舞台剧上的演员,演绎着一幅幅人间事与众生相,而舞台,就是蜿蜒的列车。

检票过后,就拖着行李箱上了车。十二点二十刚过,列车便缓缓启动。一根根柱子飞速向后跑去,没多久便远离了我的视线,前方只看见一户户农家飘出的炊烟。视线转回车厢之内,人们正热烈地交谈着,看电视的,玩游戏的,聊天的,还有吃饭的,几乎干什么的都有。也许自铁路诞生之日起,就注定了是一个汇集万方的场所,在这里,每一刻都展现着人间百态,每一刻都上演着一幅幅众生相的戏。

夜色深沉,火车站的灯火却依然通明,翻修一新的灵丘站以崭新的姿态开始迎接出行的人们,门前以及大厅里的灯笼,还残留着元宵节的欢乐,然而这残存的欢乐也即将被离别的哀伤覆盖,它们悬挂在人潮拥挤的候车大厅,却显得空荡荡的。在大厅里遇见几个同行的朋友,却不在一个车厢,彼此都发出无奈的叹息。

  第一次在运城的夏日乘坐列车,本以为车里也会如外面一样热,却不曾想到是久违的清凉,手中的扇子暂时派不上用场,只能暂时把他关进“小黑屋”。还是熟悉的车厢,还是心心念念的地方,只是时间不同,大概心情也有所不同吧。因为大一的结束,这次的旅行带上了一种淡淡的忧伤,是一种感慨时间流逝的伤感,就像孔子对着流水发出“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一般,真想对着逝去的时间道一声离别,只可惜无缘再见,列车启动的声音割断了现实与幻梦,而且使它们离的越来越远,最终我只能扭头看向窗外的蓝天。

运城的一位大妈,正在跟同行的人诉说着儿子的成就,时而手舞,时而足蹈,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远处的一位大叔,从霍州上车,一上车就在打电话,听得出来,与他通话的人是他多年未见的老友,久别重逢,自是激动不已,显然这位大叔已经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了;还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小伙子,眼红红的,到了太原就下了车,也许,这里有他的伤心事吧。

开往运城的列车马上就要启动了,广播里传出了检票的语音,人流向检票口用去,发出一阵喧闹声。姐夫把我叫到身边,塞给我三百块钱,我还没来得及推辞,便在他的呼喊下加入了排队检票的队伍,他的手掌搭在我的肩膀上,在汹涌的人流里给我走下去的勇气。这次出门,已不像第一次那样不安,也没有多么的期待,反而多了一丝忧虑,也许正是“了解得越多,越像这个世界的孤儿”吧。

  列车开动,人声渐起,等待四周都充斥着浓浓的乡音的时候,我才发现那么多的灵丘学子都与我做上了同一趟列车、同一节车厢。但我并没有与他们强行搭讪,我只是静静地听,听着那熟悉的灵丘方言,品味着里面的晋北味道。还记得上个学期在普通话课上,老师讲了许多地区的方言,班里的许多同学也都操着不同的口音,觉得普通话很美,东北话很爽,南方方言难懂,却一直觉得灵丘话才是世间最美的(对于我而言),经由灵丘话,会想到许许多多灵丘的事物:山水、美食、人物、风俗,以及不变的记忆。他们说着,我独自思索着、想念着,也盼望着,似乎一幅灵丘的图画在我面前徐徐展开。

还有带了两瓶清徐陈醋回忻州的大妈,一路上和我聊着醋的好处,乐此不疲;有位带着孩子的妇女,因为孩子不听话而大发脾气,孩子的哭声使许多人的目光转了过去;想要抽烟的大叔被制止,碰倒的水杯惊醒了熟睡的乘客,一大波乘客在这里上车,又有一大波乘客在那里下车,来来往往,熙熙攘攘,小小的车厢,就是一个浓缩的社会,用心去感受,你就会发现人性的善良,但也可能会有一些丑恶,无论是什么,都是人世,都需要我们经历一番。

上了车,找到自己的靠窗座位,转头向外望去,却见到姐姐和姐夫已经越过了铁轨,跑到了火车的另一侧,他们都笑着向我挥手,可姐姐的眼里似乎闪着泪花。手表的指针刚刚指到十点三十二分,列车就缓缓发动起来,匆匆挥了几下手,他们的身影就连同车站的灯光,一起消失在视线里,转眼间,黑夜已经笼罩了大地,今天没有璀璨的星光,也没有皎洁的月光,我不能向着夜空诉说我的愁思,我只能让暗夜吞噬我的淡淡的忧伤。车子走了好久,我还是望着家乡的方向,因为下次再见到,已经是盛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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