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们在宿舍开啤酒趴,庆祝羔羊把耳朵快听出茧的《爱情转移》换成阿牛的《桃花朵朵开》。

  分手后羔羊在宿舍听一周陈奕迅,有一晚突然崩溃大哭,幡然悔悟去找小小认错,许诺重新做自己,小小思考两天,答应和好。

  和小小约完会回来,羔羊经常会在宿舍发呆。有一次他不小心提起,小小总是抱怨他不够成熟,一堆缺点,说了记不住,改也改不完。

图片 1

  “笑一下转身而去,抬头望着天空找勇气,告诉自己不再喜欢你,可是风太冷,抱着肩膀哭成大SB。”

  教室里顿时安静,都以为这姑娘要发怒,结果她缓缓补充到:“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没想到有一天,Ta们会和三年前毕业聚餐时一样相邻坐着。

  羔羊愣在那里,没能掩饰住满脸的紧张,吞吞吐吐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毕业第二年的冬天,我路过广州,正好赶上周末。羔羊请我去惠州玩,坐在海边的小餐馆里吃海洋喝啤酒。聊起大学时的往事,鼻头都有些发酸。后来又聊起毕业后的生活,我才知道,这些年,他依旧是单身一人。

  新生报道的第一次晚会,羔羊站在讲台上自我介绍完毕后,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支玫瑰,紧张大胆地问:周小小同学,你说过如果我们能进同一所大学,你就答应做我女朋友的。现在一切都如愿实现了,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2-

  小小的QQ空间终于更新了。

  终于还是和小小分手了。

  小小愣了愣,用力地摇了摇头,说:不。

  羔羊咬半天嘴唇,突然像是鼓起很大勇气,说:小小,我一直在偷偷打听你的消息,知道你一直单身,我也一直单身,那,我可以重新追你吗?

  羔羊说:你不也是么,比以前更漂亮了,笑起来也比以前漂亮。

  原来是这样······

  小小还是那个小小,话要分开说,人却干脆利落。

图片 2

  羔羊尴尬地笑了笑,摇头说:没关系。

  不久后的冬天,大学班上有对情侣兑现当年的承诺,邀请所有人参加Ta们的婚礼。

  那晚十二点,沉默的羔羊终于更新了说说。

  -3-

  相依听雨醉,思绪向天涯。

  回忆里,一字一句,一笔一划,都在一瞬间变得温暖起来:我会改掉所有的缺点,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努力在这寒冷的人世间,陪你看一看永远。

  教室里发出一声很大的“哇哦~”

  我和羔羊都被邀请当伴郎,提前一天准备,换完衣服坐在床头翻当年的毕业照。擦掉厚厚一层灰,发很久的呆,眼眶热热的,但心里暖暖的。

  -7-

  还有一次分手至今让我大跌眼镜。

  婚礼上,我才知道小小是伴娘,她和羔羊分别被安排在新郎新娘的两边。婚礼结束后,婚宴上小小和羔羊也默契地被安排在一起。

  我才知道,小小现在俨然是丝毫不逊色羔羊的女强人。

  羔羊石沉大海一般,从此再难找到一点儿痕迹。

  但好歹,无论阴天多漫长,也终究会看见阳光。无论在多糟的日子里,也会因为生活中的小确幸敞开心扉的笑。

  羔羊在我之前离开学校,离开那晚给我打电话,说他在火车上,想去广州瞧瞧。最后他说,床头有一个小本子忘了带,让我先帮他存着,但是不许偷看。

  羔羊说,他只换过一份工作,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实习期间认识一个叫bling的插画师,后来两人一起出来单干,做起了自媒体。现在大小是个老板,算是班上最早成功的一个。

  顺着羔羊的目光,全班齐刷刷望向角落里低着头并且用头发彻底遮住脸的女生。半天没见动静,大家都开始瞎起哄,吆喝声一浪高过一浪······

  我别过头,望见窗外的冬天。

  -4-

  “下来,你就是我男朋友了!”

  比如向小小许诺后,他就再也没去网吧通过宵。为了买两张周杰伦演唱会的前排门票,每天中午吃泡面吃了快半学期。每次和小小闹矛盾总是一个人沉默很久,无论因为什么最后都会去乖乖认错。

  对了,羔羊从不嗑瓜子,因为小小说爱嗑瓜子的男生很掉价。

  小小点头,轻轻一笑说:你除了笑时的样子,其它都变了。

  而在此之前,她的空间仿佛被蜜蜂蜇过一样沾满了蜜。只是转眼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四年,我想,俩人复合的可能大概为零了吧。

  我想,自己是真的长大了吧。

  -1-

  小小和羔羊都是我的大学同学,但Ta俩认识比我早,在高中时羔羊就喜欢小小,后来一路追到了大学。

  放下相框,收拾乱糟糟的书桌,无意中看见羔羊让我帮他保存的小本子。吹掉落满的灰,几行小字,歪歪扭扭,一笔一划,依旧那么温暖熟悉:我会改掉所有的缺点,努力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努力在这寒冷的人世间,陪你看一看永远。

  羔羊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刻,愣了愣,点了点头。

  这次分手持续了一个月,打破了他俩分手时长的记录。

  和羔羊分手后,小小又专心为考研复习一年,但没考上。毕业旅行去了西藏和尼泊尔,被那边的大红大紫触动内心,立志做一名服装设计师。

  他自嘲地说是啊,那么厚一本,难怪会被甩。

  2015年的秋天,我回学校拍红枫,遇见大学时挺熟的女生小听。

  突然低着头的女孩儿一拍桌子,率性地站起来,掀开头发,抬起手,指着讲台上的羔羊一声令下:“下来!”

  我记得,以前他在宿舍传授追女孩儿经验时说过,小小不喜欢抽烟酗酒的男孩子,也不喜欢嚼口香糖的男孩子,因为抽烟酗酒的男生往往一身坏毛病,嚼口香糖会显得轻浮。

  这些年,时间总是大把大把的过,动辄几年几年,转眼就到了让人心慌的年头。踏久了所谓的社会,也早习惯无数是非,仔细回想,不开心的时候早就比开心的时候要多得多。

  我说是你记自己缺点那个本子吗。

  小小问:你是说我面目全非了么?

  “成长,是明白有些事真的无能为力。”

  第一次是羔羊去网吧通宵玩游戏,早上回来遇见在小吃街买早餐的小小,两人因羔羊成不成熟的问题大吵一架,冷战两周,一不小心闹到分手。

  -6-

  只有一件事,陪你看永远。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人变得成熟,最难得的不是变得富有,不是一夜长大,不是貌似的成功,而是养成一身好习惯,却没攒下一堆坏习惯。

  但如果仔细看,会发现他的黑头发已经遮不住白头发。

  小小挑的小毛笔,他也一直很努力的改正。比如去超市掀开帘子,要等小小进去再放下。因为他总是记不住,就记在一个小本上,每天默背一遍。

  我想起帮羔羊保持的小本子,打电话问要不要寄给他。

  我突然想到,小小已经很久没有发过说说了,她的上一条说说还停在2012年的冬天。

  旅行回来后去浙江学一年半的服装设计,学完回武汉创业做服装品牌。小听说,一个月前,小小考上XX大学的在职研究生,弥补了未完成的一件心愿。

图片 3

  小小补充说:我要你娶我!

  羔羊先开口,微笑着问:你还好吧?

  羔羊是小小的初恋男友,真名叫高扬,小小说太难听就帮他改成了羔羊。

  羔羊也是那个羔羊,就是白了些头发,流了一脸眼泪。

  羔羊调侃说,他的偶像是星爷,白几根头发是为了向偶像靠齐。

  他说不用了,都记在心里。我想,大概也不需要了吧。

  当年她考研去了上海,读完研回母校应聘上英语教师。她请我去大学时最受欢迎的小店喝奶茶,因为她是小小最好的闺蜜,所以没聊多久就说起了小小。

  但两个人都默契地避开了小小。

  -5-

  下雪了。

  离校后,关于小小和羔羊的消息越来越少。小小从QQ空间销声匿迹,玩起了朋友圈。

  让我意外地是,他依旧不抽烟,不喝白酒,不嚼口香糖。

  那天是她和羔羊分手的日子。

  后来羔羊总说,那时的自己真是个愣头青啊。

  但我总觉得,羔羊对小小真的不错。

  不过俩人和好后,总感觉再没有之前那么亲腻了。

  等到大四,已经密密麻麻记了一整本。羔羊成熟许多,和小小之间的小吵小闹已经很少很少,但也越来越沉默,再不是那个站在讲台上大声表白的男生。

  俩人去汉口听周杰伦的演唱会,回来羔羊一言不发。后来我才知道,演唱会听到一半他俩就分手了,原因是羔羊不知道周杰伦喜欢粉色,买了四支蓝色荧光棒。结果杰伦唱《轨迹》时小小突然哭了,说羔羊你根本不懂我,我们分手吧!

  她说,过去常听人说,我们放不下的其实不是你,而是和你在一起时养成的习惯。可是这些年我已经放下所有习惯了,可我还是放不下你。

  吃罢毕业饭的晚上,在操场的拐角,喝醉了的小小问喝醉了的羔羊:我们先分开一阵好不好?

  小小扑哧一笑,说:你呀!

  等小小慢慢走丢,羔羊终于忍不住,蹬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哭起来。

  但羔羊和小小的爱情,并没有一开始这么浪漫。在我和羔羊做室友的四年里,他和小小分分合合吵吵闹闹一直矛盾不断。

  小小发一会儿呆,回头走了。

  羔羊向小小表白的场景,被我们津津乐道了4年。

  “不,我要你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