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山顶,饱餐西陲的菁英,

  你记否伦敦约言,曼殊斐儿!

师问云:‘仁者何来?’

  行旅,骤得了明灯,刹那间

  我当年初临生命的消息,

策云:‘不见有有无之心,即是常定,何有出入?若有出入,即非大定。’

  游神象外的 Transfiguration

  此日我怅望云天,泪下点点!

隍曰:‘我正入定时,不见有有无之心。’

  苍凉,别是一番苍凉境地:

  非也!生命只是个实体的幻梦:

吾亦劝一切人,于自心中,常开佛之知见;世人心邪,愚迷造罪,口善心恶,贪嗔嫉妒谄佞我慢,侵入害物,自开众生知见。若能正心常生,智慧观照,自心止恶行善,是自开佛之知见。汝须念念开佛知见,勿开众生知见。开佛知见,即是出世;开众生知见,即是世间,汝若但劳劳执念,以为功课者,何异牦牛爱尾?’

  静里深蕴著普遍的义韵;

  琴妮湖永抱著白朗矶的雪影,

时谓一宿觉,后著证道歌,盛行于世;谥曰无相大师,时称为其觉焉。

  轻捷的步履,

  问何时能戡破生死之门?

师闻之曰:‘此偈未明心地,若依而行之,是加系缚。’

  被静的底里的热焰熏点;

  感动你在天日遥远的灵魂?

‘字尚不识,  笔者昨夜梦登高峰。师曰:‘汝曾作什么来?’

  生命即寂灭,寂灭即生命,

  见一颗光明泪自天坠落。

‘汝今名法达,勤诵未休歇,
空诵但循声,明心号菩萨;
汝今有缘故,吾今为汝说,
但信佛无言,莲花从口发。’

  在这无终始的洪流之中,

  同情是掼不破的纯晶,

通再启曰:‘四智之义,可得闻乎?’

  同化于自然的宁静,默辨

  但那二十分不死的时间!

常闻偈己,心意豁然,乃述偈曰:

  墓庭的光景,却别是一味

  说造化是真善美之表现,

僧志常,信州贵溪人,髫年出家,志求凡性;一日参礼。

  不期间彼此缄默的相对,

  爱是实现生命之唯一途径:

云:‘愿仁者为我证据。’

  蕴有钢似的迷力,满充著

  凝炼万象所从来之神明。

惠能没伎俩,不断百思想,
对境心数起,菩提作么长。

  我手剔生苔碑碣,看冢里

  为甚五彩虹不常住天边?

无端起知见,著相求菩提,
情存一念悟,宁越昔时迷;
自性觉源体,随服枉迁流,
不入祖师室,茫然趣两头。

  去隐,也难忘你游目云天,

  美丽的灵魂,永承上帝的爱宠;

尼惊异之,遍告里中耆德云:‘此是有道之士,宜请供养。’

  钝氲里透出的紫霭红晕,

  为甚明灯似的理想闪耀在前?

对日:“见”。

  我也怀抱了这静中涵濡,

  静偃著百年前客殇的诗骸;

师曰:‘彼有何言句,汝试举看。’

  我友,记否那西山的黄昏,

  今夏再见于琴妮湖之边;

机缘品第七

  全仗你吊古殷勤,趋别院,

  我今又因死而感生与恋之涯沿!

隍后礼辞,复归河北,开化四众。

  我灵府的奥隐,恍如昏夜

  死是座伟秘的洪炉,此中

师曰:‘还可修证否?’

  见玫瑰丛中,青春的舞蹈

  听子规在百合丛中泣血,

僧法海,韶州曲江人也。初参祖师,问曰:‘即心即佛,愿垂指谕。’

  与欢容,只闻歌颂青春的

  我洒泪向风中遥送,

曰:‘一切众生,当有二身;谓色身、法身也。色身无常,有生有灭;法身有常,无知无觉。经云:“生灭灭已,寂灭为乐”者,不审何身寂灭?何身受乐?若色身者,色身灭时,四大分散,全然是苦,苦不可言乐。若法身寂灭,印同草木瓦石,谁当受乐?又,法性是生灭之体,五蕴是生灭之用;一体五用,生灭是常;生则从体起用,灭则摄用归体。若听更生,即有情之类,不断不灭;若不听更生,则永归寂灭,同于无情之物。如是则一切诸法被涅槃之所禁伏,尚不得生,何乐之有?’

  谐乐与欢棕;——

  三十年小住,只似昙花之偶现,

有魏武侯玄孙曹叔良及居民,竞来瞻礼。时,宝林古寺,自隋末兵火已废,遂于故基,重建梵宇,延师居之。俄成宝坊,师住九月余日,又为恶党寻逐。师乃遁于前山,被其纵火焚草木,师隐身挨入石中得免。石今有师趺坐膝痕及衣布之纹,因名避难石。师忆五祖怀会止藏之嘱,遂行隐于二邑焉。

  听邻庵经声,听风抱树梢。

  谁能信你那仙姿灵态,

通顿悟性智,遂呈偈曰:

  纵使阐不透这凄伟的静,

  我哀思焉能电花似的飞骋,

会乃问曰:‘和尚坐禅,还见不见?’

  圆晴——放射的神辉,照彻了

  梦觉似的骤感恋爱之庄严;

师笑曰:‘汝善塑性,不解佛性。’

  你永向前引:我是个崇拜

  泪花里我想见你笑归仙宫。

师曰:‘既会三身,便明四智,何更问耶?若离三身,别谈四智,此名有智无身。即此有智,还成无智。’复偈曰

  悲哀的况味,阐悟的几微,

  说宇宙是无情的机械,

隍曰:‘入定。’

  我友!知否你妙目——漆黑的

  古罗马的郊外有座墓园,

神会出曰:‘是诸佛之本源,神会之佛性。’

  难得素心人悄然共游泳;

  生命的觉悟是爱之成年。

师又曰:‘汝名什么?’

  度边门,惊起了卧犬狰狞。

  我与你虽仅一度相见

师曰:‘汝名法达,何曾达法?’复说偈曰:

  生苔庭砖,细数松针几枚;

  我昨夜梦入幽谷,

思既得法,遂回吉州青原山,弘法绍化,谥号弘济禅师。

  风色,再不闻衰冬吁喟,但

  又喧响在芳丹卜罗的青林边。

法海言下大悟,以偈赞曰:

  漠沈沈,黄沙弥望,恨不能

  百年后海岱士黑辇的车轮,

法达即高声念经,至譬喻品,师曰:‘止!此经元来以因缘出世为宗,纵说多种譬喻,亦无越于此。何者因缘?经云:“诸佛世尊,唯以一大事因缘故,出现于世。”一大事者,佛之知见也。世人外迷著相,内迷著空;若能于相离相,于空离空,即是内外不迷。若悟此法,一念心开,是为开佛知见。佛,犹觉也;分为四门:开觉知见、示觉知见、悟觉知见、入觉知见。若闻开示便能悟入,即觉知见,本来真性,而得出现。汝慎勿错解经意,见他道开示悟入,自是佛之知见,我辈无分。若作此解,乃是谤经毁佛也。彼既是佛,已具知见,何用更开?

  温柔的心灵;我便化野鸟

  我昨夜梦登高峰,

师曰:‘向汝道无名无字,汝便唤作本源佛性。汝向去有把茆盖头,也只成个知解宗徒。’

  如千年僧骸的尘埃,却又

  竟已朝露似的永别人间?

无上大涅槃,圆明常寂照,凡愚谓之死,外道执为断。
诸求二乘人,目以为无作,尽属情所计,六十二见本。
妄立虚假名,何为真实义?惟有过量人,通达无取舍。
以知五蕴法,及以蕴中我,外现众色像,一一音声相。
平等如梦幻,不起凡圣见,不作涅槃解,二边三际断。
常应诸根用,而不起用想,分别一切法,不起分别想。
劫火烧海底,风鼓山相击,真常寂灭乐,涅槃相如是。
吾今强言说,令汝舍邪见,汝勿随言解,许汝知少分。”’

  连珠似的潜思泛破,神凝

师曰:‘前念不生即心,后念不灭即佛;成一切相即心离一切相即佛。吾若具说,穷劫不尽,听吾偈曰:

  僵立在寂静的墓庭墙外,

达曰:‘学人根性暗钝,从来但依文诵念,岂知宗趣?’

  我友,感否这柔韧的静里,

师曰:‘字即不识,义即请问。’

  此中不分春秋,不辨古今,

汝今当知,佛为一切迷人,认五蕴和合为自体相;分别一切法为外尘相。好生恶死,念念迁流,不知梦幻虚假,枉受轮回,以常乐涅槃,翻为苦相,终日驰求;佛愍此故,乃示涅槃真乐。

  青春,欢乐与光明的灵魂。

策云:‘我师所说,妙湛圆寂,体用如如;五阴本空,六尘非有;不出不入,不定不乱;禅性无住,离住禅寂;禅性无生,离生禅想;心如虚空,亦无虚空之量。’

  僧骸是何年何代,你轻踹

曰:‘修证即不无,污染即不得。’

  飞去,翅羽上也永远染上

师云:‘吾之所见,常见自心过愆,不见他人是非好恶;是以亦见亦不见。汝言亦痛亦不痛,如何?汝若不痛,同其木石;若痛,则同凡夫,即起恚恨。汝向前见不见,是二边;痛不痛,是生灭。汝自性且不见,敢尔弄人?’

  周遭转换,涌现了无量数

神会再礼百余拜,求谢过愆,服勤给侍,不离左右。

  心定如不波的湖,却又教

彼曰:“汝见虚空有相貌否?”

  你永向前领,欢乐的光明,

师曰:‘何不体取无生,了无速乎?’

  理想的楼台,更不见墓园

‘如上转识为智也。教中云:“转前五识为成所作智,转第六识为妙观察智,转第七识为平等性智,转第八识为大圆镜智。”虽六七因中转,五八果上转;但转其名,而不转其体也。’

  我注目在墙畔一穗枯草。

曰:‘仁者自生分别。’

  欢欣的光明,我便向深山

祖诃曰:‘礼不投地,何如不礼。汝心中必有一物,蕴习何事耶?’

  听落叶,冻鸟零落的音调,

师曰:‘谁知非动?’

师曰:‘善哉!少留一宿。’

智常一日问师曰:‘佛说三乘法,又言最上乘,弟子未解,愿为教授。’

‘即心元是佛,不悟而自屈,
我知定慧因,双修离诸物。’